【香港家書】社總綜合家庭服務關注組召集人──吳雄暉
2017-11-25

阿康:

最近好嗎?你離開綜合家庭服務中心的工作也有兩年多了,還記得在社總聽到你在質疑自己的工作性質,迷惘自己究竟在做輔導還是做房屋。凡牽涉調遷、保留原有單位等公屋事宜,也總會有指與所謂「社會因素」有關,而轉介至社工作出推薦,甚至職員向居民表示︰「搵社工寫封信嚟房署就得架嘞」的論調,甚至連何時可以配屋,房署政策也要回覆,似是在做「公屋詢問處」﹗

近年公營房屋緊絀,常有市民向社工要求「加快上樓」,可是大家「求屋心切」,甚至認為「分開住」就可將家庭問題解決,行內笑言︰「公屋治療法」才是最有效的介入法﹗社工也被市民、地區團體及政黨誤解為爭奪公屋資源的工具,將社工的角色徹底混淆,若要求遭拒絕,就認為「社工幫唔到」,此舉嚴重影響街坊對社工的信任及繼續接受輔導的意願,徒添社工工作壓力,打擊士氣。更重要就是這樣令家庭問題的核心無法處理,加劇家庭內的惡性循環。結果,社工也成為房屋問題的「出氣袋」十多年了。

關注組的戰友,都記得自從社署在2000年代初推行綜合家庭服務中心,需要處理由嬰兒至長者不同年齡層的服務對象,也需要處理所有有關家庭關係、育兒、婚姻、姻親、家暴、個人情緒、自殺、虐待兒童、各種物資需要……等不同的問題。公屋乃是房屋署的專業,若然把社工用來作「公屋」評估,實在是社工專業責任以外的工作,更可悲的是淪為房署推卸責任的平台和房屋短缺的「緩衝區」,這樣「濫用社工」的情況,叫社工如何有時間去提供適切輔導、危機介入、跟進個案、舉行預防及治療性質的小組和活動?試問如果社工正在家庭危機要處理,卻收到通知要馬上處理因公屋問題產生的額外投訴,究竟社工是否應該置眼前家庭不顧呢?

在社工激烈的反對聲音下,社署、房署及非政府機構在2010年成立了不同工作小組,以釐清房署與中心在處理房屋問題上的角色與分工。2012年,社署及房署更新了部份指引,但執行時卻仍然出現各地區各部門有不同的演繹,於是妨礙社工履行輔導職能的情況仍然存在。關注組在2013年曾經約見時任運房局局長張炳良反映情況發表達訴求,可惜當時沒有獲得積極回應。

本月中申訴專員公署調查一宗公屋調遷申請的投訴,當中所牽涉的,其實正正就是一個家庭服務社工經歷無數次的典型個案。我們認為有關調查報告的內容有偏袒房署之嫌,似乎有欠公允及無理,關注組深表遺憾。阿康,或者你也會記得我們對房署的要求吧:

首先,審時度世,更新房屋政策,減省無謂的程序,房屋署的高層更應加強培訓及督導員工,在轉介前清楚地認識社工的真正角色和限制;當房屋署職員發現住戶在家庭關係、身體或精神健康遇上困擾,只需要初步評估,確保有具體理據,其實社工樂見他們轉介個案,以提供輔導及其他協助。

其次,我們見到房協、醫院、甚至法庭及學校等等,均有自行聘請社工以協助處理市民的需要。而房委會有一百六十多個公共屋邨,超過二百萬名市民居住,再加上房屋條例及政策、內部指引都非常繁複,沒受過相關訓練的社工實非最佳角色取代房署解釋房屋條例。我們建議房署自行組織「專責隊伍」,以獨立運作的形式來審批各種房屋需要個案,無須經過部門間的重重關卡,收窄審批標準的差異,減省不必要及不合理的轉介程序,讓有迫切房屋需要而符合資格的市民及時得到幫助。

最重要的,還是要加建公屋,縮短輪侯時間。現時眾多房屋援助個案,有不少都是由於公屋資源短缺而衍生。署方表示現時公屋平均輪候時間為4.6年,也未提街坊經驗往往不止此數。如果公屋供應充足,市民輪候時間減少,自然減低房屋援助個案數目,也不需要找甚麼人(包括社工)做擋箭牌。所以,盡快處理公屋不足問題,才是治標治本。

阿康,我記得以往你與我們一樣,放工買個麵包就衝上社總開會。有時我們也會走訪各中心與前線同工交流,約見房署社署高層等等,表達訴求。您時常提醒我們要把握機會爭取發聲的空間。在今年初我有幸獲選為社福界的特首選委,並與其他選委們一同向各特首參選人遊說、為綜合家庭服務社工發聲,包括要求房署馬上檢討程序,由房署成立專隊處理房屋問題,讓社工與房署可以各司其職。今天,我希望特首可以再聽到此訴求,讓社工可以集中精力進行輔導,及早介入,預防家庭危機,降低社會成本。最後關注組希望所有香港人都可安居樂業,就等大家共同努力吧。

阿暉

2017年11月25日

【聲音完全版】


【香港家書】

香港電台第一台FM92.6 - 94.4

星期六早上九點至九點二十分

監製 : 葉冠霖

學者、議員、官員及社會人士透過書信形式,分析社會現象,細訴個人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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