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king News - A Study in the Construction of Reality》

1997-05-15

書名:Making News - A Study in the Construction of Reality
作者:Gaye Tuchman
出版社:The Free Press
出版年份:1978

製造新聞:如何構建現實

  新聞是甚麼?新聞究竟是記者隨心所欲,信手拈來的事實,還是去粗取精,刻意雕琢的產品?新聞工作者如何在同我們息息相關的生活中發掘真相,框構事件?在新聞製作中,採編工作的常規慣例作用何在?

  圖克曼經歷了十年的思索醞釀,在電視台和報社編輯部作了長期現場觀察,並邀約一批記者編輯深度訪談,同時還進行了社會學研究。她的這本著作對上述問題提供了明確的答案:新聞是一種社會性產品。這種產品是有缺陷的,因為新聞工作必不可缺的共同專業化的需要導致記者們以特定的方式來框構事實,解釋事件並定義現實。而他們使用的方式有利於使現狀合法化,並鞏固現存的社會秩序。該書寫成於一九七零年代,但它至今仍然是新聞傳播專業學生的必讀書,對新聞從業人員也可謂「開卷有益」。

  一九七零年代是美國新聞界探索的年代,當時新聞同各種觀點之間的衝突達到白熱化。大多數人都堅信正是呼風喚雨的大眾傳媒將越南戰爭引入美國家庭的起居室,將總統趕下寶座,並為大規模的社會運動推波助瀾。「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圖克曼卻指出大眾傳媒在本質上是維護現有的社會秩序的。圖克曼的研究還表明傳媒的總體社會功用其實植根於十分具體的傳媒日常運作之中,例如使記者更接近官方消息來源的安排;依據現存的新聞價值來採寫報道的共識;捨棄或刪除同編輯方針不一致的消息的慣例。新聞傳媒在這一過程中的根本力量在於能夠將個別事件推上公共的舞台。

  具有諷刺意義的是,記者在新聞中注入有利於官方和主流價值的偏見並非因為其受制於外部的壓力,而更多的是出於自願。就香港而言,大家對幾家本地報紙最近編輯方針的「轉軚」記憶猶新,它們面對中國大陸甘拜下風,奉行「自我審查」。

  由此觀之,圖克曼二十年前的發現至今仍可謂「此言不虛」,並且適用於香港。新聞工作者幾乎從不質詢諸如何謂「新聞價值」,日常工作慣例意義何在,何種新聞來源應該包括或捨棄,什麼新聞可上頭版之類的問題。正如圖克曼所言,通過散發傳媒自認為人們想要知道、需要知道和應該知道的信息,新聞機構傳播並且促成知識和輿論。不幸的是,香港制度化的新聞製作過程未能承擔提供多樣化的意見的職責。有鑒於此,圖克曼在她的著作中最後建議新聞工作者要對新聞製作中那些被認為天經地義的做法保持警覺。無論如何,意識到問題的存在是向尋求解決之道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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