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千天杳無音訊 李文足徒步尋夫
2018-04-10

王全璋2015年被捕前寫下的《致父母書》:

「我從來沒有把父母帶給我的誠實﹑善良﹑正直這些品質放棄掉,多年來,我也是按照這些原則尋找我的生活。盡管常常深處某種絕望之中,也從未放棄對美好未來的想像。兒子在此給你們二位磕頭了,兒子不孝。」

 

製作:黃曉玲



2015年7月9日開始,超過320位中國內地的維權律師﹑律師助理﹑民間維權人士等,突然被公安大規模抓捕﹑約談及限制出境等,被稱為「709大抓捕」。

三年來,多名律師被控「顛覆國家政權罪」、「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等,有人在監獄服刑,有人被緩刑。但有一個名字,至今不知去向-王全璋,他是「709大抓捕中」,唯一一個至今仍未受到審訊的律師,外界都話王全璋是709案最後一人。

王全璋處理的案件非常敏感,包括農民土地﹑刑事人權等的範疇。他曾經為法輪功學員辯護,又用筆名在互聯網上發表批評時政的文章。2015年7月10日,王全璋失蹤,之後被控「顛覆國家政權罪」。

但王全璋究竟犯了什麼事,因為沒有起訴書,也沒有開庭,外界無法具體知道他是因為什麼理由被羈押超過1000天。另外,王全璋家屬為他聘請的律師余文生,亦在去年被廢除律師證,及後被逮捕。有外國媒體如此形容︰政府抓了維權人士,又抓了為維權人士辯護的律師,現在還抓了律師的律師。

 

在2018年4月4日,王全璋失蹤第1000日,李文足與其他709被捕人士的家屬發起「千里尋夫」的行動,由北京徒步前往天津,要求法院回應。因為,有資料顯示,王全璋最後遭關押地點是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到達天津第二天,李文足被執法人員帶走。

李文足:四點左右吧,到了一樓大廳退房,然後門口有一群人向我們靠近。兩個人抓著我的胳膊,還有後面一個人就推我,把我推到車上,然後拉到一個派出所。他們跟我說,我們之前一直沒有一個溝通的機會,今天是想跟你溝通一下。

她被帶到天津武清區豆張莊派出所,受到四男一女的看守。李文足:

他們說,我們沒有抓你,又說你有些方式不太合適,你看你這樣,這樣走走對王全璋的案件也不好,然後也會連累其他的朋友。把我帶到派出所的原因,其實就是要嚇唬我們,就是想讓我們徒步這個事情終止,不能再繼續下去。

 

她到當日下午獲釋,之後返回北京。

 

王全璋失蹤的一千多個日子,李文足面對警察的各種跟蹤、騷擾甚至限制人身自由。他的兒子王泉泉長大了,也長高了。

李文足:

(兒子)知道爸爸被警察抓走了,因為這兩﹑三年很多事情他都是在現場的。有很長一段時間,無論是帶他去商場,或去逛公園,警察就是七﹑八個跟著我們。他經常就問啊,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啊,很想爸爸啊。情緒很低落,常常問我們這個問題,我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王全璋2015年被捕前寫下的《致父母書》:

「我從來沒有把父母帶給我的誠實﹑善良﹑正直這些品質放棄掉,多年來,我也是按照這些原則尋找我的生活。盡管常常深處某種絕望之中,也從未放棄對美好未來的想像。兒子在此給你們二位磕頭了,兒子不孝。」

 

李文足:

父母肯定心理上那個壓力挺大的,快三年了,就是杳無音訊,肯定是承受很大痛苦了,思念兒子嘛。父母年紀也大,他的媽媽中風之後,就是父母身體肯定也不好。

 

從北京徒步到天津,再從天津回到北京,李文足現時的生活受到當局監視。但她指,相比起三年前,今次算不上是艱苦。

我跟你說,其實我們現在真不是最嚴峻的時候了。在我們最開始的時候,遭受那些打壓是更嚴重的。剛開始我們站出來為丈夫的時候,國保對我們的打壓就開始了嘛,最開始的時候他們態度是相當惡劣,很兇的,被帶出派出所是家常便飯。都1005天了,什麼消息都沒有,堅持吧,雖然人也不是說多麼堅強。我覺得我挺軟弱的,但已經攤上這件事了,就得去面對。

 

「親愛的父親母親,請為我感到驕傲,並且無論周圍環境怎樣惡劣,一定要頑強的活下去,等待雲開日出的那一天。您的兒子,再次叩首。」王全璋《致父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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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至五 17:00-20:00

主持:陳燕萍、區家麟、馮德雄

監製:鄭婉薇

編導:高福慧、林詠雯

製作團隊:黃曉玲、王磊、陳顥之

專題分類:新聞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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