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三十的我】六四舞台十年 以戲劇推動六四教育
2019-06-01

六四舞台十年前誕生,連繫了一班希望將六四歷史以藝術形式傳承的人。

監製列明慧、編劇虫三一、導演李景昌和通識老師方景樂透過舞台相遇。

 

採訪、製作:陳顥之



1989年,他們心入面種下一顆種子。

李景昌:「細個有一日爸媽呆了開電視,新聞報導有些轉播」

列明慧:「威嚴的校長,說了兩句就開始喊,已是6年班,隱約知道是一件好大的事」

虫三一:「我爸爸就買咗盒卡式錄音帶就返咗屋企,但係我爸爸係唔聽歌嘅,咁嗰個呢就係一個『愛自由為自由』(《為自由》)嗰個Cassette」

二十年後,種子發芽了。

列明慧與另外兩名成員家弘、滿道組成「六四舞台」,因為他們都是在六四燭光集會做舞台志工,有見晚會有時間限制,希望行多一步,用一個藝術表演、戲劇的形式,去說六四議題。

六四舞台十年前誕生,一班互不相識的年青人透過舞台相遇。

細心栽種,花開了。

《在廣場上放一朵小白花》首次公演取得成功,他們更將舞台搬入學校。做過六四舞台公演演員的虫三一,今年換個角色,為校園劇「大海落霞」編劇。本身是通識科老師的他,更著重劇本點如何令新世代對六四產生共鳴。

虫三一:「學生距離六四、劉曉波等等嘅議題越嚟越遠。甚至乎,六四不是他們這一代的時代命題,這是十分正常。我們需要用不少篇幅去講劉曉波在六四當中在參與」

他在課堂上觀察到,學生不喜歡單一的資訊灌輸,在情節上要注重平衡不同觀點。

虫三一:「要嘗試從一個不要一錘定音的角度去處理成個情節,所以其實在今次劇本處理上,無特定去說誰是誰非,譬如當初劉曉波在廣場上面的發言的時候,我都會特登將當年劉曉波提到,成個六四事件不單只是中國政府的責任,其實學生都有責任」

通識科老師方景樂亦會在課堂上教六四議題,他覺得劇場是給學生接觸六四的好機會。

方景樂:「舞台的形式是透過編劇、導演、演員,去將其中某一點感情真真實實地在現場表達,那個威力差好遠。所以學生看的時候,一定會受到打動」

由於劇場時間有限,劇團會提供一些同劇目有關的教材,鼓勵老師在表演前後同學生討論。

方景樂:「即使舞台劇只抽取部分片段,我們做老師的仍會在課堂上補充其他資料」

 

劇場完了,六四種子,不一定能深入土壤。

李景昌:「《大海落霞》,某程度上不接近中學生。新聞聽過劉曉波劉霞,所以要靠debriefing (解說)」

導演李景昌盡可能每次劇場後都事後解說,以幾條問題,翻一翻土,鼓勵學生思考。

李景昌:「第一劉曉波做錯什麼,第二,劉霞做錯什麼。當問到劉曉波做錯什麼,全場靜了,因在我們劇中展示,劉曉波無有什麼做錯,但這個人坐了4次監」

六四舞台成立十年,一路走來面對不少挑戰,紅線,會否愈來愈多?

李景昌指,《那年我的孩子十七歲》演出時有學校要求演員不要舉黃傘,但他拒絕,因為黃傘是在雨傘運動中出現過的事實,最後校方建議舉傘時間短一點,「這處我妥協,因為不想沒有下一次」。而今年,六四舞台被要求不要派六四晚會與六四紀念館傳單,原因是「煽動學生參加六四晚會」,雖然他

六四事件距離依家愈來愈遠,近年在六四舞台演出過後,學生都有意想不到的反應。有一年,有學生在台下大叫香港獨立。今年,導演李景昌又收到另一個問題。

「其實你哋講咁多自由民主,你哋真係覺得中國會有自由民主嘅一日咩,劉曉波劉霞佢哋做嘅嘢有用嘅咩,幾時六四先會平返?」

李景昌這樣回答:「每人爭取民主都有好多種方法,有人採用激烈的方法,我們用的方法是寫在劇本,導好戲,應該去問你自己心入面有什麼方法,如果你是喜歡民主自由的話。」

列明慧:「為什麼現在孜孜不倦有一班人要去這樣做,因為我們還是沒有一個合理的結論,所以這一班人為什麼依然要繼續去要寫舞台劇、要有演出,其實就是我們看不過眼。.我們現在就是要去守護住這個真相直到有一日是有平反、有一個追究責任的機會」

方景樂:「最近修理好亡父的手錶,聽到它機械的聲音在嘀嘀噠噠,就好像將的爸爸帶回來我身邊一樣,這樣我覺得那怕個個事件是多麼遠也好,我們都要把它放在我們身邊好好記住。如何才能令它歷久常新呢,就要不斷為它上鏈、不斷要擦亮它,說給別人聽這件歷史對於中國未來發展的重要性,可以用歌曲、可以用畫劇,可以用文字令它可以不斷地賦予六四一個時代的意義。」

虫三一:「用大海落霞劉曉波幾句的對白去回應,其實我們在做的事其實,都是一些我們應該做,而可以做到的事。」

 


【自由風自由 Phone】

香港電台第一台FM92.6 - 94.4

星期一至五 17:00-20:00

主持:陳燕萍、區家麟、陳景祥、陸宇光

監製:陸宇光

編導:高福慧、陳顥之、王磊

製作團隊:余卓祈、何立彥

專題分類:特備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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