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嫻: 就業主導的土地規劃
2012-03-15

播出日期:2012年2月7日
題目:就業主導的土地規劃
主旗手:陳婉嫻


背景:香港土地發展的單一性

一旦講到土地發展,不論是重建舊區、鄉郊土地或新開發土地,香港的土地都是發展成為商住用途的物業。這些商住物業仿如一座一座的龐然大物覆蓋整個區域,而發展這些龐然大物的最大受益者,不是居民、不是勞工,而是早已賺得盆滿砵滿的地產商。任憑政府如何解釋,如何否認,在此消彼長的情況下,其他需要土地政策配合才能生存的行業,統統變成「營養不良」,甚至「胎死腹中」。

我們政府所謂的土地發展,從沒有考慮到創造產業的多元化、或者是創造就業職位的多樣化。因此,土地一旦「發展了」,原有社區的獨特文化面貎被泯滅、本土經濟活動被扼殺,每個被「發展了」的社區均失去了獨特性。舊區自給自足的小商小販失去了生存空間;安逸閑息的農民被迫走;原生動植物更是毫無抵抗的餘力,一律被剷除。

而「發展了」的新社區,居民都欠缺購物消費的選擇、欠缺交通選擇、甚至連物業管理、上網的選擇也欠缺,最大影響是欠缺工作選擇。「發展了」的社區只見千篇一律連鎖店,所提供的就業職位限於保安、樓面、售貨。

工聯會認為在經濟發達地區或國家,都以二元經濟理念去解決不同人對就業的需要,因而在土地發展和保育,均應以開拓就業職位為主導,讓每位勞工在多元化的產業、多樣化的職位中各自發揮天賦所長。

五項建議:

1.    預留土地拓展本土文化經濟

每一個地區都有歷史文化建築群,例如台北寶藏巖、澳門大三巴前地、蘇州觀前街、上海城隍廟,這些都是重要的資源,大家都很努力去發展、宣傳、去發揚光大,靠本土文化去吸引遊客、發展經濟活動,而原區居民從中得到經濟回報。國內城市也重視重建保育歷史文化建築群及原來區民的居住權和生計,例如廣州荔灣區龍津河保育重建,讓原居民留下來居住,還保留了下鋪上居的小商販,不讓重建扼殺原來居民的居住和謀生權。

可惜,當全世界均以本土文化作為未來最主要發展項目時,香港的土地規劃,根本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就以啟德河作例子,政府在發展及規劃時根本沒有了解河道以及河道貫穿地區的歷史背景、生態修復以及社區保育等因素,竟建議將河道「蓋棺」封頂,我們與民間的力量在區內宣傳,力爭居民支持,最終集結各方力量迫政府接納建議。

工聯會當時建議政府應透過生態修復及社區保育從而保留及創造工作崗位。規劃應透過啟德河發展、衙前圍村的保育,貫串起啟德河流經各地點的歷史元素,發展成為一個媲美韓國首爾清溪川,集小本經濟以及休閒綠化於一身的河畔休憩區,並以步行街、地下街等與東九龍發展貫連,以新社區帶動舊社區的經濟。

我們認為,本土文化是一個地區、甚至一個國家最引人入勝之處,而本土文化經濟則是「最必要」以及「本少利大」的投資,是經濟的基礎結構及民生根本, 是與虛擬經濟平衡的實體經濟;只要在土地規劃前,有較細密的部署,同時要聽取專家學者以及居民的聲音 (作大型公眾諮詢),而非側重於大財團 (亦非要排擠所有地產項目),政府「得到掌聲」的機會就很大。啟德河的成功例子足以為未來土地規劃作參考,在重新發展社區時,不能將居民的生活與發展分割,要將社區的文化歷史,以及經濟活動,與當區居民的生活融合,故政府在日後規劃的藍圖內,必需預留相當位置作推動,誘發社區参與,且結合學校教育,以產生社區歸屬感。如果本地文化經濟發展得好,就是最有效解決就業問題的良方。


2.    創意文化產業

香港青年人缺乏個人發揮空間;如美國青年可改裝車房為創意基地,香港因居住環境所限,青年人必須另尋可聚焦用心的空間進行「實驗/實踐」。

政府一聲「活化工廈」,「成功」將一眾從事創意產業,以及文化藝術工作者趕盡殺絕。我們見盡一大群畫家、音樂人、設計師、攝影師、作者、出版商,統統都要在工廈「執包袱」,原因就是本來無人問津的工廈,變成地產商的「新寵兒」。除了工廈,就連原本是電影明星搖籃的大磡村,亦因被看中成港鐵車廠以配合地產建設項目,而要面對清折命運,令人深深體會到地產霸權的威力。
針對這個情況,初步我們有三個建議作討論:

第一,政府要亡羊補牢,在工廈未被地產商完全「攻佔」之前,主動出擊參與發展,協助文化藝術工作者上樓。

第二,將更多政府舊有建築,活化成文化藝術工作者的工作與居住地,以「前舖後居」的形式,讓他們有更大空間發揮創意。

第三,在未來的發展項目,預留一定比例的土地,供創意文化藝術工作者使用,用作創作或發展成藝墟擺賣。


3.    農地、鄉郊保育

有機農作物在市場上有價,本地有機種植別具發展潛力,一些已開墾的農地或者一些鄉郊荒廢地,不一定要開發成商住物業,倒不如配合有機耕種,加上成立農業教育中心等配套,重新推動第一產業的經濟活動。

而香港擁有不少極具生態價值的地點,而生態旅遊是全球大趨勢,可借以推動本地居民和遊客在的深度旅遊,再加強發展及宣傳,成為一個生態旅遊區,推動旅遊業及經濟發展,創造更多就業機會。例如日本及台灣,都有以牧場為主題的遊客區,遊客在區內住宿、學習放牧、體驗當地文化、融入居民生活。

此外,可以藉立法規管民宿,發展以教育生態作重心,甚至配合醫療保健方案、創造多元生活社區,促使城市人短住,認識以生態、調理、平衡等角度去面對社會發展、自然、工作等現實。


4.    小商小販的生存空間

政府日後在重建與規劃,均應考慮到小商小販的生存空間。例如預留地帶作為小商小販的經營區域,脫離大地產商至壓搾,原有商販可有優先進駐的權利;政府亦應檢討小販和大排檔的發牌政策,重新發牌和規管,拓展小商小販的經營空間。新加坡有不少管理良好的熟食檔、台北有士林夜市、曼谷也有不少自發臨時市場。相信香港有足夠經驗及成熟管理手段,但必須開放政策。


5.    晨墟夜市 靈活運用公共空間

過去的香港,夜市和天光墟是一大特色。在大部份的店舖關門期間,各式各樣的小食檔、工藝檔、小賣檔等沿街擺賣,吸引一些與日間營業的店舖的不同客源惠顧。但這些特色墟市在城市發展和食環署大力掃蕩下,逐漸消失。

政府應在夜間不構成滋擾的工業區、商業區等地方,規劃晨墟夜市,把食環署掃蕩的力量轉為管規的力量,給予一些被主流勞工市場排斥的基層市民多一條自食其力的出路;創作人也可以在上表演、展示作品等,讓更多人認識其創作。

 

專題分類:五枝旗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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