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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23

流行曲中的本土意識,並不止於描述政治大環境。填詞人兼香港浸會大學文學院人文及創作系助理教授周耀輝認為,用字及題材已經可以很本土。「例如,用廣東話入字,因為廣東話是香港慣常用的語言。又例如,因本土發生的事而衍生出來的歌曲,如洪卓立的《菜園屋村》等,都是因為在香港發生的事而啟發出來的歌詞。」



即使如情歌這類題材,香港本土情歌亦會有自己獨特的味道。「香港本土產生的情歌會有一種「香港味」,寫香港女生和台灣女生的情歌,塑造出來的形象是不同的。即使是情歌這種如此普世的歌類,香港所能承載的情懷與其他地方是不一樣。」

 

更闊一點去看,當我們用粵語去唱去寫,已經有一種強烈的本土情懷。「十年之後,二十年之後,當你聽回同一首歌時,你已經會感到那種「本土」。」

 

「當社會上愈來愈多人講本土意識時,我感覺到我們需要捍衛一些東西。這種捍衛是帶著危險的,因為我們只能容納一些人作為香港人,而排除了其他人。我很怕,當我們在說香港精神或本土意識時,我們其實擠走了某一些人、某一些語言、某一些題材在我們討論之外。」

 

寫作,是屬於他個人的事,而香港,亦是他的一部分。「我只能以一個個人的層面去書寫。但你說我的文字沒有我,沒有香港,也不是真實的。我的書寫必然帶著一些觀念及看法,這部分可能因為我在香港成長。」

 

近年香港樂壇出現許多新樂隊,為樂壇帶來新題材、新手法、新風氣。去年剛剛組成的樂隊「新青年理髮廳」,習慣將生活上瑣碎事物化成歌。「我們想記錄一些忽發奇想,所以我們的歌曲大部份圍繞著我們生活上的困難,遇到的瑣碎事。」

 

除了題材生活化之外,他們亦會將口語入詞。但對他們來說,用口語入詞並不是如此重要。「歌裡的訊息較語言重要,我們沒有細想某一首歌應該用口語還是書面言寫。創作時,我們都是隨意隨心地寫。」

 

他們認為:「本土意識是一些我們自己才會明白的東西。例如,周星馳這個詞語背後包含很多東西,其中包括陪著我們成長的電影、對白。這個詞語能夠把香港人聯繫。即使我們創作時並沒有想過要表達什麼本土意識,但我們寫歌的過程,生活中發生的事,這些狀態已經把本土意識帶入了我們的歌中。」

 

無論是周耀輝、6號還是新青年理髮廳,他們在創作過程中未曾想過特意去寫香港人或香港精神。啓發到他們寫上香港味濃的作品,很多時只是因為他們正在生活中的香港為他們帶來靈感。本土意識毋須用深奧論述說明,我們住在香港,所以我們不知不覺間產生了本土情懷,情懷折射在作品上,然後聽眾有共鳴。本土意識,就係咁簡單而純粹。

 

採訪/製作:劉善茗

專題分類:歷史。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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